第一章（6）

    自我有记忆以来，妈妈就很少笑，总是板着一张严肃的脸──正确来说，是很少对我笑。

    从以前我知道她不喜欢我，从她对我和弟弟们的态度，从她看我时的厌恶目光。

    「嘉芫、嘉佑，不要玩了。」

    「等一下啦，我们的沙堡快堆好了！」

    叹了口气，我坐在一旁的秋千上看着他们堆沙。

    果不其然，妈妈从厨房出来，看到全身是沙的他们，微微瞠大了眼。

    「怎麽玩成这样？」话虽是在问他们，妈妈的眼神却越过他们落在我身上。

    妈妈蹲在嘉芫和嘉佑面前，轻轻拍去他们身上的沙子，柔声地说：「赶快去洗澡，准备吃饭了。」

    嘉芫和嘉佑拉长声应好，便一前一後地往浴室过去。

    妈妈站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说，用和刚才截然不同的语气质问我：「林嘉歆，为什麽他们浑身脏兮兮的回来？」

    我低下头，紧抿着唇，「对不起……我没注意。」

    「连弟弟都顾不好，你还会什麽？」

    我缓缓抬起头，发颤的唇齿微张想说些什麽，却听见妈妈在转身离去前说：「有够没用的。」

    不晓得做错了什麽招来妈妈厌恶，我只好让自己在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