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队医听诊听出失拳交深检

    陈秀兰把那一块钱找给岑二，说岑二，你嘴巴再往前跑，我把你赊账那页撕了。

    岑二把一块钱抓走，抓的时候手指头在柜台上敲了两下，说老板娘，撕不得，我那页还有三十七块。他拉着新兵走了，走到门口回头，说老板娘，你气色比早上好。

    下午三点，门口又来三个人拍视频，有个小伙子在柜台前站住，问老板娘，深检项目多少钱。陈秀兰说不卖。小伙子说那给我拿包烟。陈秀兰拿烟，小伙子加三块，说你说一句深检。陈秀兰把烟往他手里一拍，说深检。小伙子笑得蹲下去，同伴给他拍了段。

    傍晚岑哥把门口的箱子往里搬，搬完坐在柜台后头记账。陈秀兰坐在小桌边择一把葱，择着择着手机响，她把手机翻过来看，说东莞。

    她接起来，开了免提放在桌上。儿子罗小军的声音从手机里出来，先问今天网上那条电视是不是她。陈秀兰说是。儿子说同学发给他看的，问他妈上电视做啥。陈秀兰说卖烟。儿子说那底下留言说的啥深检是啥。

    陈秀兰的葱停在手里。

    岑哥把头低下去，装作看账本。

    儿子在电话那头自己答，班长说的，说是体检项目。儿子说他不管这个，他就是问一件事，厂里要身份证复印件，她那个摊子的营业执照能不能开收入证明。

    陈秀兰说明天我去工商所问。儿子说好，那挂了，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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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挂断，桌上安静。岑哥把账本合上，说儿子不问别的，就问收入证明。

    陈秀兰说他要钱就直说，我不缺他那点。她把葱放进盆里，去水龙头下冲，冲完回来坐下，两只手在围裙上擦。

    她说岑哥，我今天在里头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