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剪完彩车库双龙旧地重游亲娘撞见

响成一片。女学生在她旁边举手比了一个手势，陈秀兰也举手比了一个，比完她自己笑。

    主持人喊合影，五个人站到展板前头。陈秀兰站中间偏左，两只手把剪刀垂在身侧，剪刀把儿上的红布蹭在她裤子上。

    合影完，人散开往车库那头涌，要看水枪出水。岑二在车库门口拦，说一次进三十个，出来一批再进一批。队伍从车库门口排到场地中间。

    陈秀兰往摊子走，走到棚子底下，把剪刀放在柜台上，把红绸的碎段从头发上摘下来。她抬头看招牌，招牌上的字白底红，她伸手在字上摸了一遍，从第一个字摸到最后一个字。

    岑哥从矿泉水垛那头过来，手里拿两条毛巾，递给她一条，说脸上全是汗。

    陈秀兰把毛巾按在脖子上，说岑哥，我今天剪了彩，我在几百个娃娃面前剪的。

    岑哥说你剪得歪，绸子断成两截，上半截飞出去两米。

    陈秀兰说飞出去也是断了。

    岑哥说你手抖。

    陈秀兰说我三十四，我拿剪刀的手是数钱的手。

    岑哥说你数钱的手今天数了几百个人的眼睛。

    陈秀兰把毛巾叠起来搭在柜台上，说岑哥，车库里头现在人多，一会儿人散了咱们去里头躺一会儿，那个担架还在。

    岑哥说老板娘，你今天说话越来越直接。

    陈秀兰说我摊子永久了。

    岑哥说永久了你就敢上担架。

    陈秀兰说永久了我什么都敢。

    十一点半，太阳到头顶，场地上的遮阳棚底下坐满了人。学生开始往回走，大巴发动。支队领导上了车，车队走了。媒体那台摄像机跟着走，女记者临走前在摊子前录了陈秀兰两句，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