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剪完彩车库双龙旧地重游亲娘撞见

头摸招牌，指头在字上一笔一笔摸。

    陈秀兰抬头，说娘。

    王凤仙把眼睛转过来，眼睛上蒙着一层白，她把脸往前凑，说你今天穿红的。

    陈秀兰站起来，说娘你怎么来了，你一个人坐班车来的。

    王凤仙说邓娘娘送我到车站，我上车，一个小伙子在车上问我到哪儿，我说到消防队门口，那个小伙子把我领到路口就走了。她说我在路口站了很久，我听见这边响，响得地动，我走过去问，他们说你闺女在这儿剪彩。

    陈秀兰说娘，你咋不打电话。

    王凤仙说我有电话，我不会按。她把背篓往前挪了挪，说里头有洋芋，有腊肉，还有十个鸡蛋，我煮好了带来的。

    陈秀兰把背篓提进来放到柜台底下，说你坐，我去倒水。

    王凤仙坐在矮凳上，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她坐了一会儿，把头往车库那一面转，说秀兰，那边响的是啥。

    陈秀兰说那边是演练，冲的水。

    王凤仙说演练完了没有。

    陈秀兰说完了，下午还要归器材。

    王凤仙说我等你，你那个摊子收了你带我，我今晚住你那儿。

    陈秀兰说娘，我摊子收到夜里十一点。

    王凤仙说那我帮你收。她站起来，往柜台里头走，说你那个柜子高，我够不着，我帮你把外头的烟盒摆摆。

    陈秀兰把她娘扶到柜台后头坐下，说娘你坐着，你别动我的货，我货上有价钱。

    王凤仙说好。她坐着，两只手在膝盖上摸，摸到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去，说这个邓娘娘给你的。

    陈秀兰接过来，是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小布包，打开，里头两个煮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