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车库演示拳交开路双龙入洞

    第四章车库演示拳交开路双龙入洞

    周六的开放日，队里七点就把人叫齐了。车库地坪冲了三遍，水顺着排水沟往门外淌，太阳一晒，水泥地上腾起一层白汽。靠墙一字摆开液压剪、生命探测仪、空气呼吸器，最外头是一副带绑带的担架。担架边立着块展板，白底红字写“伤员固定与转运”。讲解员是新来的女文员，嗓子嫩，攥着话筒见人就背稿。家长领着孩子往里挤，鞋底带进来的泥在地上拖出一道道黄印。

    陈秀兰的烟摊支在岗亭斜对面。一张折叠桌，一块塑料布压住十几种烟，旁边挂个冰柜卖汽水。她在队门口摆了六年，谁抽什么烟她心里有一本账。班长爱抽的那款她常年留两条，驾驶员老蒋爱抽的细支她给他藏着，连门岗那条黄狗爱叼什么她都知道。今天她多背了两条烟进院子，又搬了四箱汽水，想着参观的人多，能多挣几十块。

    九点刚过，院子里人稠得像赶集的菜市场。女文员拿着话筒喊，缺一个上台配合演示的志愿者。人群往后缩，后排有人起哄推人。驾驶员老蒋站在车库门口，隔着人堆指住了她：秀兰姐，你来，你跟我们最熟。她摆手说不行，摊上没人看。老蒋说给你两箱汽水。她说两箱不够。老蒋说三箱。围观的人笑成一片，她脸上挂不住，把围裙带子紧了紧，还是往车库里走。

    女文员念注意事项，声音细得像蚊子：演示要解开外衣检查伤情，会有身体接触，上台配合的必须已成年，家属和小孩站在黄线以外。陈秀兰四十一，早过了那个年纪，嘴上说这有什么，脚却磨蹭到担架跟前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