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往後朝暮（五）

间有点晚了，你先去洗澡。」

    「好??」

    他低低应了一声，放下了摺叠桌，但耷拉着眉眼，神情透出几分委屈。

    「记得去行李箱拿换洗衣服。」她本想揉揉他的脑袋安慰，可想起自己手上可能有灰尘，就没伸出手。

    「好。」

    「毛巾我放在浴室的置物架上了，可以直接拿。」

    「嗯。」

    等贺嶢拿好衣服回来，何以清领着他进了浴室。

    浴室是方方正正的一小间。除了洗手台和马桶，最里边以玻璃拉门隔出了淋浴区，没有浴缸。

    贺嶢一走进去，原本尚且够用的空间，顿时显得逼仄不少。

    何以清指着淋浴用的水龙头。

    「热水往这边转。刚开的时候会有点冷，要等一下。洗发精跟沐浴乳都在层架上，吹风机收在外面米白色的矮柜——」

    讲到一半，她停了下来，抬头与他对视几秒。

    「我是不是??有点太罗唆了？」

    贺嶢倒也诚实。

    「一点点。」

    何以清微微一窘，正想道歉，便听他说：「有不会的我再问你。」

    「嗯，你慢慢洗。」她往後退开半步，让出位置给他，「浴室比较小，转身的时候要小心，别撞到拉门了。」

    一讲完，她自己都想笑。前一刻她才反省自己管得太多，转眼又叮嘱上了。她及时打住剩下的话，不再逗留，转身绕过他，跨出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