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街灯长明

书的呼吸好像暂停了一瞬。祁严瑾的愿望是这个。伏语书好像忽然从月光投于树下的那团暗影中看见出了黑色以外的别的什么，祁严瑾好像也没有那么讨人厌。街灯长明，万世太平，念起来还挺顺。

    纸张叠起来收入锦囊中，伏语书拿在手里，摊主为他们挑了一盏花灯。这里已经很接近引水河，再往前走一段就能挂上锦囊放灯了，临走前摊主忽然喊住伏语书，问道，“公子别怪我多嘴，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公子不久前是不是……在沉街附近，与人起过什么争执？呃……我听到了一些不好的话，公子没有受伤吧？”

    伏语书一怔，沉街附近，难道是有人传他救下辰沅的事？伏语书还没有回答，祁严瑾问道，“什么不好的话？”

    摊主的眼神在两个人面上闪了几个来回，犹豫道，“就是一些无中生有的话，说公子抢人还打人，完全是胡说，我冲上去就把他们几个骂了，公子别放在心上，我清楚公子的为人。”

    摊主的表情认真又气愤，伏语书想象了一下摊主冲上去骂人的样子，忍不住笑道，“谢谢你啊。”

    摊主赶紧摆手说:“哪里的话，公子没事就好了。”

    剩下的小摊几乎都摆放花灯。走至河边，两个人来到人比较少的地方，先在旁边的树上挂了锦囊，点起花灯下了沿阶。河中已有许多花灯在飘，水面火花一簇一簇地向远方跳动，伏语书把属于他们的那一盏也递给了河面。

    祁严瑾站在伏语书身后，不动声色地看着。伏语书好像很开心，放完灯还回过头冲他一笑。祁严瑾想，伏语书的脾气其实是有点太软了。害他的他不提追究，中伤他的他不予理会，满天非议里有人帮他说了句话他还能开心地道谢，即使是他伸出援手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