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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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和江纳川坐在前排,容夙贴着关山烬,坐在宽敞的后排。他始终微低着头,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素扳指。 肺不会呼吸了。关山烬得用尽全力,才能主动且安静地吸取一些空气中的氧气。他半个屁股落座,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虚握的双拳搁在膝头,一个标准到挑不出毛病的军姿。 江纳川对着终端戳戳点点,直到完全接收不到军区信号,才慢吞吞停止了办公。他有心讲个笑话活跃气氛,目光透过后视镜,在后排二人脸上扫了又扫,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这一晚,他们在军区招待所开了两间房。司机和副官一间,指挥官和勤务兵一间。 关山烬死死捏着江纳川的房卡,眼里蓄满恳求的神色。 “抱歉啊上尉,这次走的是私人行程,经费报销不了单人房。”江纳川笑着,从他手里坚决抽走了自己的房卡,低声道:“大少爷最近心情不好,辛苦多哄哄他。” 路过的容夙扫了他们一眼,径直走向电梯。 他拎起行李包,加快脚步赶了上去。行囊很轻,他的心很重。 房门在他身后关上。窄小的空间里挤着两张单人床。他立在其中一张床头,立正站好。 容夙专注着手上的事,没有理他。一刻钟后,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着手机,没有看他:“去洗澡。” 他一步步挪进浴室。 招待所的水压比基地稳定。热气扑鼻,水汽慢慢蒸红了身体。他闭上眼,等到实在坚持不住了,才关上花洒,擦干身体。他洗得很慢,很干净。 容夙洗得快多了。等他出来,关山烬已经把自己缩在被子里,小小的一团。这一晚他心悸严重,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天蒙蒙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