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真相之後》

    巴黎深夜，饭店套房一片静谧。

    黎语甯洗了脸，卸下所有妆容。镜中那张脸清冷无波，却藏着某种即将挣脱的情绪。

    她把那份资料摆在桌面中央，站了一会，才坐下。她不急着翻阅，先泡了一杯薄荷茶，低头望着那杯白雾袅袅的YeT，像在给自己三分钟的缓冲。

    然後她打开资料。

    文件不厚，但每一页都像刀片般锋利。

    前面是几间公司的人事与资本流动，资料钜细靡遗，冷静到近乎不近人情。她看到熟悉的名字，又看到某些她曾经拒绝的合作邀请——此刻却出现在彼此的资金链条里。

    有一页，是某次内部会议的简报截图。语甯看着那页，指节缓慢收紧。

    她翻到最後一页。那是一封极简短的注记，只写了一句：

    ——你该知道，他们不是为了买进，是为了让人退场。

    她的手顿在纸页上，眉眼沉静如水，却有一道冷光藏在其後。

    手机亮了一下，是路子宸发来的一条讯息。

    【如果你没睡，我在楼下。】

    她没有回。

    几分钟後，她收起资料，锁进行李箱底层的暗格。接着她拿出一叠便条纸，在上头写下一个名字、一组数字，然後把那张纸叠好，放进她的皮夹。

    语甯靠在椅背上，眼神落在窗外的夜sE中。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能只作为一名谘询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