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你初封王爵时，朕赐你一个昭字

指穿过湿润的墨发探了他颈脉，微弱，好在仍有跳动。

    顺衡帝松了口气，嘴角微抬，忽地一愣，脸色逐渐难看。那一瞬，他失去对自身心理的掌控，可笑的是弄不清自己刚才到底紧张些什么。

    他归结于不能真把秦崇屿肏死，这逆子三番五次不敬君父，甚至妄图弑君，但他还有用，不能轻易取他性命。

    垂下眼，把方才那点有违身份的狼狈抛诸脑后，重新摆出一副掌控万千的君王模样。

    他打量着秦崇屿，既然人都昏过去了，任如何摆弄，也看不到逆子露出别的表情。一手架在秦崇屿腋下准备把人抱出来，耳际离血迹干涸的薄唇近了些，听到模模糊糊的……

    “……峥……秦峥……”

    手指一抖，暗色的眼眸骤然一缩，顺衡帝慢慢抬起眼，确认不是错听，转过去，世界顷刻沦陷入一汪雾蓝澄澈的冰湖中。

    那里面看不见桀骜，看不见悲楚，看不见挣扎，看不见绝望，朦胧雾气，透过水镜，顺衡帝看到了自己。

    帝王的猜忌多疑此刻全然不见，唯有惊诧，以及翻腾的情绪。那些早已遗忘的年轻时凡夫俗子的愿想，被人堂而皇之地翻出来。

    是有心，还是无意？

    男人向来自诩精明，这一刻，竟辨不出真假。

    心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他促狭冷笑，换了个姿势环住秦崇屿，像在后宫逗弄承接雨露的妃妾那般，对昏迷中的人道：“不是想让朕眼中有你么？朕封你为妃，如何？”

    不待回答，亦不用回答。皇帝嘴角微抬，接着道：“你初封王爵时，朕赐你一个昭字。这字喻意极好，不若就让它继续伴着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