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

该说，他做了这一天的铺垫，就是为了接下来有话要说。

    清夜无尘，夏虫唧唧振翅。李又明兀自望着月亮，口中念念有词，却不是为了起誓，“如果你我真的要发展，今天这样的相处，恐怕就是最好的状态吧，以后…估计不会b这更开心了。”

    尤清扬一怔，她冰雪聪明，懂他话中的意有所指。一顿平价午饭与一席昂贵晚餐，二百不到的书与两千多的场地演出票，俗透大江南北的口水歌与经典小提琴协奏曲，立意清晰,对b强烈。从小到大，李又明吃饭是为了温饱，可尤清扬从来没考虑过饱，她吃的是新鲜的口感，松弛的氛围，和舒缓的心情。

    朱门对朱门，柴门对柴门，简而言之，就这么回事。

    尤清扬沉默，尽管如此，她今天是真的开心。略有些不甘，她问，“不再试试？”

    李又明扭头看她，笑而不答，任凭尤清扬的一颗心小鹿乱撞，他自笑得答案一目了然。

    解决分歧无外乎两条道，要么对抗，要么妥协。对抗就不讨论了，结局不言而喻，那妥协呢？谁妥协？

    大小姐妥协，那她不得委屈Si；那李又明妥协？那肯定不行，他怎么忍心委屈自己呢，他更不忍心好吗。迁就不过是缓兵之计，积怨爆发是迟早的事。

    那都别委屈，各取所需之后一拍两散？

    不行，李又明说服不了自己，他土，他俗，他要结局。

    尤清扬垂眸。她不是个感X大过天的nV生，其实从最开始，结局就不难猜，只是她不想去面对。后续种种意难忘的挣扎，左不过是想拖延这个迟早要到来的散场时间。

    该来的躲不掉，只是这割舍谈何容易。初见这少年十五岁时那般惊YAn，如今他打算离场，如实给了她一个交代，又是何等的T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