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屍房的门一推开，血腥味先冲出来，像掐住喉咙的手。

    沈回端着木盘站在门口，盘上是杂役的晚赏。

    两颗冷y的馒头，一碗稀得能照出影子的汤。

    管事坐在长凳上，靴尖轻点地面，像在等人上钩。

    他没起身，只抬了抬下巴。

    「进来。把人抬走。」

    沈回的视线落在地上。

    屍T仰躺着，衣襟被割开，x口一道刀口整齐得过分，血早乾了，只剩暗黑的痕。

    旁边的水桶浮着抹布，水是红的，却没人动过。

    不是失手。

    是故意留下来，让人看见。

    管事笑了一声，像嫌他动作慢。

    「站着做什麽？」

    「你当自己是谁？」

    沈回把木盘放到门边，没回嘴，只「嗯」了一声。

    他走进去，蹲下，抬起屍T的手。

    指节僵y，指甲缝里却有细细的黑粉，黏在皮肤上。

    沈回用指腹轻轻一抹，黑粉沾上来，他顺手抹进袖口内侧。

    动作很小，小到像只是擦掉W渍。

    他再把屍T腰侧的木牌翻过来。

    正面是杂役编号，背面多了一行新刻的字。

    外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