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一件单薄的卫衣加一条牛仔裤，凉风灌进我的衣服，我拢紧了衣领，快步朝地铁站走去。

    六点半正值下班高峰期，地铁站挤满了人。我随着人流挤进地铁，周围萦绕着许多陌生而奇怪的气味。

    我对气味十分敏感，任何我觉得奇怪的气味都会令我作呕。

    这些陌生的气味中夹杂着女士的廉价香水味，男人的汗臭味，以及一些地摊食物的味道。

    我被挤在一个角落里，难受的皱起眉。

    我抓着扶手，将鼻子贴近我卫衣的帽檐上，嗅着熟悉的洗衣液香气，稍微缓解了那股胃酸翻腾的劲。

    不过，这个世界没让我舒服多久。

    才堪堪过了几分钟，我闻到一股熏天的酒气，我抬起头，看到一个醉醺醺的男人上了地铁，周围的人都想避开，却无处可逃。

    我想吐。

    我真的要吐了，向上奔涌的胃液直逼咽喉，我艰难的用及其强大的意志力逼了回去。

    我抬起垂放的左手，将我的卫衣衣领往上拉，罩住我的口鼻。

    这么做并不突兀，因为附近的人们都这样干。

    我差点将整个人缩在衣服里，衣服里的气味是好闻的，衣服内躁动的体热扑上了我的脸，原本洗衣液的味道混杂着我身体的味道。

    变得更好闻了，我吸了一口，自己的荷尔蒙直接顺着鼻腔疯狂涌入大脑。

    在这逼仄的空间，闻着自己的香味，一股奇异的满足感突然填满了我的心脏。

    我沉浸在这一刻，整个人似乎都有些飘飘然。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那个酒鬼还没下车，但是我终于到站了。

    在说了八百个“借过”和“请让一下”之后，我终于踉跄着挤出了地铁。

    我解脱般放下衣领，走出了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