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程似锦

，把它装进了外套兜里。

    落在地上挺可惜的，陆承想，即便过不了几天，它们都会归于泥土，充做下一年盛开的养料。

    送行酒席订在一家高档餐厅，说是酒席其实也只有工作室的十几个人，陆承和他们共事惯了，也能聊上几句，相互递个烟。

    酒桌上觥筹交错，大部分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段熙羽算是年龄小的，同样也是咖位最大的。他坐在陆承旁边的位置，全程没怎么说话，把长过眉毛的刘海捋到头顶，用帽子压住，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熙羽。”

    这是陆承第一次这么叫他，段熙羽转过头，一双明亮的眸在灯光下熠熠闪光。

    陆承小酌了两杯，眼眶染上淡淡的红晕，声音渐渐被酒桌上的哄闹声盖过，“我之前对你……挺不负责的，你不用把我当成老师，也不用对我那么特殊。你走到现在，靠的是你自己的天赋和努力，你不用把我当个什么人物……真的。”

    段熙羽听清了陆承的话，他等陆承的声音渐渐变小，直到消失，才开口道，“承哥，你值得。”

    你值得当我的老师，值得获得我的所有尊敬与Ai戴。

    这些话段熙羽说不出口，那三个字也淹没在与他们无关的哄闹中。他不知道陆承有没有听清，只能用满怀赤诚的眼神告诉陆承，他值得。

    “四月也会落雪，也会开花，”段熙羽往陆承的杯里满上酒，“今天是开花的日子，我们下次见面，或许是落雪的日子。”

    但落雪的冬月不会盛开桃花。

    “前程似锦。”陆承只说了这四个字，笑着碰上段熙羽的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