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哥，别笑了

仅发生在自己身上了，还发生在自己的两个儿子身上。

    如今又牵扯到了吴承朔。

    在他的眼皮底下发生的，他竟然不知情。

    “苏沥，”苏柏渊垂眼看着他，可怖的气压让苏沥的呼吸都变得极轻，“吴承朔是怎么回事？”

    “爸，你别问哥，吴承朔那个垃圾竟敢……”

    苏柏渊只一个眼神，苏舟的声音立刻低了。

    苏沥能感觉到苏柏渊有如实质的可怕情绪。这让他有些恍惚，那些模糊的记忆瞬间变得清晰。

    即使过了那么久，再想起来他还是害怕的。

    但是他想起了今天的目的，他把这些害怕都藏了起来。

    “爸爸，”苏沥仍然垂着头，少年声音清泠而平静，“吴承朔对你重要吗？”

    苏柏渊没有回答他，苏沥又问了一句。

    “我有吴承朔重要吗？”

    苏沥手指紧了紧，男人依然站在他眼前。

    “我……”苏沥顿了顿，轻声说，“我勾引的管家。”

    “我勾引的苏舟。”

    “我勾引的楚扬。”

    “我勾引的宋知渡。”

    “哥！”苏舟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我的错，”苏沥慢慢抬起头，双眼定定地看着苏柏渊，“你心里是这么想的吧？”

    苏柏渊呼吸一窒。

    苏沥看着他时，眼睛透亮极了，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而已，却把他内心那些阴暗的思想看得一清二楚。

    “像我早就死去的妓女妈妈一样，勾引了很多人，你不是一直这样说吗？”

    苏柏渊的眼神变得复杂奇怪。

    苏舟呆呆地看着苏沥，“你在说什么啊哥，不是这样的……”

    苏沥的目光落在苏舟身上，“那是什么？”

    “……哥。”苏舟声音喑哑，却再说不出一句话。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谁也没再说话，苏沥仍然跪在地上，苏柏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苏柏渊终于动了，他弯下腰，男人经历了太多，很少有人能看出他隐藏在面具之下真正的心思。

    “苏沥，”粗粝的指腹顺着少年的脸颊，亲昵地触碰。苏柏渊看着他，低声说，“别这样说。”

    “你怨我、恨我、都是我的错。你没有勾引其他人，你没有错。”

    苏沥睫毛颤了颤。

    苏柏渊轻叹一声，像是无奈的宠爱，他问：“为什么要这么说？嗯？”

    少年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苏沥默默看着面前的男人，分不清苏柏渊真正的目的。

    苏柏渊是温柔的人吗？

    他不是。

    苏柏渊霸道而独断，权威不容人挑战。他像一块坚硬的顽石，很少能有人改变他的想法。

    那他现在是什么意思？

    “爸爸，”苏沥主动偏头蹭了蹭苏柏渊的手，少年闭上双眼，声音轻柔，带着不易察觉的疲倦。

    “我不恨你。”

    他明显感觉到抚摸自己的手僵了一瞬，苏沥轻轻弯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你和他们都一样……”

    苏沥的声音飘在苏柏渊和苏舟耳边，“对我来说，都可以给我快感、让我高潮……”

    苏柏渊瞳孔骤然紧缩，“你说什么？”

    “爸爸，”苏沥微微睁开眼睛，眼神透着凉薄，带着孤注一掷的倔强，“不用问我吴承朔怎么回事了。”

    “我是自愿的。”

    苏柏渊虚伪的面具裂开一条缝，苏沥残忍地撒了一把盐。

    苏柏渊的脸色急剧变化，苏舟睁大眼睛，“哥！！”

    1

    “咚——！！”

    不过眨眼间，苏沥已经被苏柏渊掐着脖子按倒在了地板上，他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苏沥痛得眉头紧皱，苍白的双手扒着男人铁钳一般的禁锢。

    苏柏渊眼睛深渊一般的黑，苏沥的脸因为疼痛和窒息变得扭曲。

    苏柏渊单膝触地，双目阴沉地看着他，手指缓缓用力，声音压着怒火，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什么叫都一样？什么叫自愿的？

    “自愿的？你把自己当什么？我苏柏渊的儿子，竟然是一个淫荡的男娼吗！”

    他赶走了一个楚扬，又来了一个吴承朔。

    苏柏渊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想，但是没办法，苏沥说的对，他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起苏沥的母亲，把苏沥所有的放荡的行为都归在那个妓女身上。

    苏沥的眼角逼红，脸色开始涨红，他挣扎着发出嘶哑的声音，听声音像是在笑。

    少年发出怪异的笑声，苏柏渊和苏舟的表情都有一瞬间的空白，两人被苏沥的笑声震住了。

    1

    “哥！！”苏舟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扑过去跪在苏沥身边，眼圈红着，他用力抓着苏柏渊的手，“爸，你松开他！！你他妈快放开哥啊！！”

    苏舟耳边是苏沥难言的怪声，他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他看着苏沥痛苦的脸，心里仿佛压了一座巨大的山，压得他几乎要窒息。

    “别笑了……别笑了！！哥！！苏沥！！”

    苏柏渊的手背上都是苏沥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的，要把他烫伤。

    “苏舟，回屋去。我有话对苏沥说。”

    “我不！爸，你松开哥，他呼吸不上来了，他快被你掐死了！！”

    苏舟眼睛红了一片，见扯不开苏柏渊，有些神经地左右看着，“我的枪呢？我的枪呢……”

    苏沥说不出来话，但是他仍然可以做出口型，“你舍得杀了我吗？”

    场面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