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陆泽忽然问：

    「一个人明知道对方要告白，还赴约吃饭，只为了当面拒绝，合理？」

    林砚推了一下眼镜。

    「以顾记者的个性，很合理。」

    「浪费时间。」

    「她重视尊重，也不喜欢让别人抱着错误期待。」

    陆泽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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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林砚说得对。

    也正因为知道，才更清楚自己方才的失控毫无道理。

    可理智并没有让那股占有慾消失。

    只要想到江昊曾经坐在她对面，准备向她索求一个可能，他仍旧不悦。

    更让他不悦的是，自己刚才竟把这份情绪全丢到了顾思晴面前。

    她问他凭什麽。

    他回答不出来。

    他无法否认自己在意顾思晴，也无法替这份在意下定论。

    更何况，沈芷嫣有回国的打算。那个名字重新被提起时，他并非毫无波动。

    既然连自己都还没有答案，他便不能要求顾思晴等，更没有资格因为她可能走向别人，便理所当然地干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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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认知没有让他冷静，反而令胸口那股烦躁更沉。

    车窗外，雨仍未停。

    陆泽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掌心彷佛还留着她腕间细微的脉动。

    他没有吻她。

    不是因为不想。

    而是她问了「那你呢」。

    在他能给出答案以前，那个吻只会是另一种逃避。

    可他第一次发现，比承认失控更令他难以忍受的，是顾思晴终有一天可能不再等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