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虽然数星星的夜晚很枯燥，但b起枯燥，我更害怕天空突然出现一架飞机，又或者是突然出现一束火光。”

    她顿了顿，浅笑：”我想，很多人选择枯燥，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它让人b较安心。”

    那句话说完，现场短暂沉默，然後，掌声再度爆发，甚至有观众悄悄拭泪。

    方也在台下，手指轻敲着膝盖。他早就听她说过这句台词，在他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都能听见楼上传来背稿的喃喃胜。只是此刻，在她站上万众瞩目的舞台时，他才忽然意识到：

    ——原来她是真的、这麽深刻地，活在角sE里。但这样的她，我早就喜欢上了。

    她鞠躬下台，回到座位，打开手机，最上面那条讯息，是两个小时前的：

    【方也：加油。】

    她看了一会儿，没有回。

    但没过多久，那个对话框又亮了。

    【方也：其实我觉得……你没那麽怕「火光」。】

    她盯着那行字，微微一怔。

    下一秒，她打下一句：

    【那你是火光，还是星星？】

    那边许久没回。

    直到她快走到休息室门口，讯息才再次跳出来——

    【方也：我是你现在不想面对的白天。】

    衿岑停下脚步，看着那句话，笑了一下。

    那笑意不太明显，但足以让她的肩膀轻轻松了

    颁奖典礼结束後，曾荔载她回住处，车里没多说话。灯光掠过车窗，她低头看着怀里沉甸的奖座，脑子里却还回响着台下那句低语——「演戏的人，最怕入戏。」

    她本该开心的，这座奖对她来说意义非凡，却在那个眼神和那句话之後，有了些说不清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