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趣
十多年不上朝。但内阁首辅换了十四任,国库从空虚到充盈,东南抗倭,西北御虏,该做的事,一件没少。”他顿了顿,像是斟酌词句,“像个钟表,发条藏在看不见的地方,表面静,内里转。” 于幸运听得半懂不懂,只觉得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有分量,砸在安静的空气里。她忽然觉得,坐在这样一间满是故纸堆的屋子里,听一个这样的人讲几百年前的事,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又有点……x1引人。 “那……皇上他,”于幸运下意识用了小时候听评书的称呼,“真相信炼丹能长生啊?” “信,也不全信。”周顾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炼丹是手段,未必是目的。他要的,或许是另一种掌控。” “那他……跟那些大臣,真就靠递纸条奏疏和传话太监来管国家?”于幸运想起以前看的电视剧,好奇起来。 “基本是。所以他需要最聪明、也最懂得如何在规则内博弈的人,来替他运转这个帝国。”周顾之难得有耐心,解释了几句,“b如严嵩,擅揣摩帝心,JiNg于权术;徐阶,隐忍善谋,一击必中;张居正……”他停住,看了于幸运一眼,“你好像对这段历史知道一些?” 于幸运脸有点热:“就……上学时背过,后来瞎看看。”她没好意思说,她看的多是野史杂谈,还有网络上那些真假难辨的g0ng闱秘闻。正史太枯燥,野史才有意思呢。 周顾之没再追问,只是那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这时,阿姨轻轻敲门,说饭好了。 餐厅就在正房旁边的耳房,不大,一张八仙桌,四把椅子。菜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清清爽爽:一盘清蒸鲈鱼,一盘白灼菜心,一盘木耳炒山药,还有个豆腐菌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