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五年

    楚哲得知医生已经醒来并且离开了医院时，也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

    那时他正仔细地品味着老妈做的早餐，想了很多年的，曾只能在梦里回味的熟悉味道，几乎是忍着眼泪吃下去的，还没吃完，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嗡嗡响了。

    楚天的电话，他端着碗，喝着温热的皮蛋粥，他爹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很近。

    “明风走了，给你留了个录音笔，一会儿你听听吧。”

    楚哲端着温热的瓷碗，愣了许久，沉默了下，道：“嗯。”

    医生走得很决绝，醒了没三个小时，当夜便走了，除了监控，医院的人都可以作证，楚哲随便找人问，都能知道医生一脸平静地走了，没有感谢楚哲的救助，甚至没有还给楚家医药费，只是换上他那套被雨淋过还在半干的黑色衬衫和长裤，就走了。

    走得彻底，什么都没留下，除了一只录音笔。

    楚哲有些恼火地打开录音笔，医生平静的声音当即从里面传了出来。

    “没想到我真的醒了，不过你正好不在，我想了想，不打算给你当狗，还是做人好啊。”

    “谢谢你救我一命，医药费之后我转交给你父亲。”

    “你想养猫吗？那只白猫也许还在医院里……我的手机留给你吧，说不定医院会打电话来。”

    “再次为我之前犯的错向你道歉，我走了，你自由了，好好过日子，加油。”

    楚哲捏着录音笔直颤抖，听着耳边平静的声音，他感到不可抑制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