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善良父子

    齐满张开口，许久才扯出一个“水”的音节。他嗓子本就因盖尔文哑了，现在生了病，声音更是奇怪。

    诺亚去倒了一杯温水回来，他一手端着木杯，一手拿下装着冰块的兽皮袋子，将齐满扶起一些，给他喂水。齐满喝完一杯温水，觉嗓子舒服多了。

    诺亚把空杯搁在一边，伸手去摸齐满的脸颊还有脖子，温度与刚天亮时的相比显然降了许多。他很开心，问道：“你要不要吃些东西？”

    齐满从昨天饿到现在，自然是点头表示自己要吃。诺亚顺势将齐满扶坐起来，扯过一张毛皮被垫在墙壁上让他靠着。

    外屋的肉汤咕噜咕噜滚了很久，香味溢满整个木屋，诺亚用长勺在锅里捞了捞，舀出一勺盛进碗中，端进里屋给齐满。

    齐满浑身软绵无力，双手拿着木碗不住打颤。

    诺亚看得心忧，见齐满舀一勺就要直接送入口中，蓦地想到肉汤很烫，急忙倾身去抢走碗和勺子：“还很烫！抱歉。”

    诺亚怪自己粗心，盛出肉汤也不知先让温度降下一些再给齐满。

    齐满恼诺亚忽然来夺他手中的碗勺，害得他吓了一跳。烫的话说一声便好，他自会等不烫了再吃。

    诺亚见齐满生了气，满心愧疚，搅着碗里的肉汤，等差不多了要给齐满，心念陡然一动，他道：“我喂你吃吧！”说着已经舀了一勺子，就要放到嘴前吹一吹。

    “不用。”齐满果断拒绝，声音沙哑怪异，脸上表情冷冷。诺亚丧气，将碗勺递给了齐满。

    这肉汤煮了很久，肉已软烂，齐满口中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