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胜利女神下的记忆残影

一句「住这样的房子大概每天都会失眠」，黎淮序难得地接了她的玩笑——「失眠可以数金子，不用数羊。」

    程知遥笑出了声。笑完之後才後知後觉地发现——黎淮序刚刚讲了一个笑话。

    黎淮序。讲笑话。

    这几个词放在一起就像是「沙漠里下雪」一样违和。

    但他确实讲了，而且嘴角还带着一丝很淡的笑意。

    走到一处旋转楼梯时，程知遥突然停下脚步，扶着栏杆喘了口气。她的腿已经开始发酸了，罗浮g0ng太大了，三个小时的步行量b她飞一趟长途航班还要大。她的小腿肌r0U在微微发抖，脚後跟也被短靴磨得有点疼。

    「累了？」黎淮序问。

    「有一点。」她不好意思地承认，「好久没走这麽多路了。」

    「前面有休息区，去坐一会儿。」

    休息区在拿破仑庭院旁，透过落地窗可以看见玻璃金字塔的全景。午後的yAn光正好，金字塔在蓝天的映衬下闪着光，周围的水池被风吹起细密的波纹。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黎淮序去买了两杯咖啡。

    程知遥握着温热的纸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咖啡是标准的法式浓缩，苦而醇厚，她平时喝不太习惯，但此刻在疲惫的双腿和满足的心情共同作用下，这杯苦咖啡竟然出奇地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