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启蒙

    深夜的银月王庭废墟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凝固的银白色。破碎的廊柱横陈在曾经的花园中，月光石床的碎片散落在地上，在月光中反射出细碎的微光，是被砸碎的镜子碎片在水面下的光斑。花园中的银白色花朵早已枯死了大半，少数几株还活着，但花瓣的边缘已经开始萎缩，失去了两百年那种饱满的月白色光泽。

    艾伦在地下牢笼中再次见到了那个老女人。

    精灵侍女。在地下生活的最后一批精灵仆人中的一个。在夜里将他悄悄带入了废墟的地下通道。侍女穿着褪色的灰色麻布衣，腰间挂着一盏熄灭的月光灯。灯座里的月光结晶已经几乎完全耗尽，只剩下一小片暗灰色的粉末在灯座的底部晃动。她牵着艾伦的手，通过那条一百二十级台阶的通道，走入了地下牢笼所在的空间。

    牢笼的门没有被打开。但老女人的手臂可以从铁条的缝隙中伸出来。干枯但修长，指尖的指甲在二百年中已经变得厚而脆，是一层角蛋白在没有修剪的条件下不断堆积形成的硬壳。

    "靠近一点——孩子。"

    艾伦走上前去。他的脚步在石室的灰尘地面上留下了两行清晰的脚印。一进一出，但此刻他还没有走出这里，所以只有一双向前的脚印。

    老女人的手指穿过铁条的缝隙，指尖触碰到了他的额头。她的手指凉得像月下的石头。精灵的体温本来就比人类低，两百年的囚禁使她的体温降到了近乎冷血动物的水平。

    指尖接触到皮肤的瞬间，艾伦感到一股温热的东西从他的额头蔓延开来。不是魔法。是一种他无法命名的能量，从他的前额渗透进去，沿着面部的骨骼向下延伸，最终到达了他的瞳孔位置。

    他的瞳孔在她指尖的光芒中被唤醒。

    暗金色的光芒从瞳孔深处渗出。不是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