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还没外面的云有意思。

    我在教室外面靠着墙，百无聊赖地摸出游戏机来打，走廊一个人也没有，过了几分钟，从顶头那边却走出一个人来。

    是关一舟。

    我听见那走路的声音就知道是关一舟，他大约是被老师打发出来拿卷子什么的，好学生或者课代表总这样。我头都没抬，但他却停了下来。

    他不走，早晚会引起骚乱。我掀了掀眼皮瞧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他头发有一点长了，还没有去剪，黑色的碎发和脸上白色的绷带对比映衬，在别人眼里倒显出几分可怜来。现在他是被老师同学关心爱护的好学生，我却是上课睡觉被拎出教室的坏胚子。谁能想到两天前他还跪在地上被我打成那样，脸手新鲜的伤口甚至还没愈合。

    我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教室里隐隐传出几分骚动来，因为已经有人注意到他。我没有刻意要隐瞒我是他哥哥这件事，但关一舟乐此不疲地在不同地方证明他是我弟弟。

    他真的讨打。

    他静静地看了我两秒，在我张嘴的前一秒钟，蹲了下去，头埋得很低，伸出他缠了绷带的手，给我系鞋带。

    鞋带松垮，他系得倒漂亮，手巧的样子，和梦里那个拖油瓶天差地别。我低着头看着他的头顶，无数次我都以这样的角度看过他。

    他给我系好鞋带之后，还没有动弹，我却不耐烦了，居高临下地用鞋尖随意踹了他一脚。

    “行了，快滚吧。”

    我让他滚，于是他便站起来继续朝办公室走去了，数学老师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竟然在我们班门前留了一会，惊讶地跑出来看，却只看见了他的背影。

    我看了两秒钟他给我系好的鞋带，觉得有点烦，于是抬脚跨门回了教室，准备坐在秦昭旁边再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