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纯银子弹

    阿夏说自己决定去自杀的时候，康芒斯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很惊讶，因为像这样的客户他见过太多了，对人生感到绝望疲惫，寄全部希望于死后能够去往自己期待的世界，沉入一场既不会悲伤也不会痛苦的长梦。世界上每天自杀的人多得几乎数不清，冥河摆渡人们提着引魂灯，不知疲倦般穿梭在无边黑暗里，仿佛一群饥肠辘辘的乌鸦。

    他能感觉出阿夏的求生欲并不强烈，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中。如果阿夏下定决心自杀，他会尊重她的选择。

    不过康芒斯有种奇怪的感觉，他总觉得有人趁他停职跟他抢生意！

    天堂公司和地狱公司的商战旷日持久，从雇佣职业杀手暗杀对家CEO、各派出黑客攻击对家系统窃取商业机密、偷偷潜入对家食堂往饮水机里下药、用美人计勾引对家员工堕落以及浇死对家门前发财树，两家公司之间的不良竞争关系眼瞅着日益恶化，可谓苦大仇深、血海深仇，员工偶尔路上碰个面都恨不得整死对方，互相使绊子搞小破坏早就不见怪了。

    阿夏来见他之前，或许还曾见过别的什么人，说不定正是那人指使她来的。极有可能是天堂的人，天堂唆使人类自杀不是一天两天了，天使们为了招揽客户不择手段，人类是很容易被那些温柔美好的假象引诱的，上次他还看到一群自称“乐园派”的天使伪装成人类在商业街随心所欲演讲，大言不惭地夸天堂多好多好，比起传销组织有过之而无不及，就他们那007工作制，连加班狂魔精灵看了都想跑。

    康芒斯严谨考虑再三，觉得他们公司保不准混进了天堂间谍，天堂势力已经像病毒一样渗透到地狱内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