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

    “你这人怎么走路不看路啊？”

    “……？没看错的话是你一直低着头走路才撞到我身上来的吧，师翊宁同学。”

    “那我走路当然得看着路啊，不然看什么，你吗？”穿着白衬衫扣子解开三颗的少年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一番戴着黑框眼镜规规矩矩穿校服的男生，用手指托住下巴点评，“也不是不行，你长得也就比我差点儿吧。”他捏起纤瘦的手指比在桃花眼前，让男生能通过缝隙看见他的眼睛，“看到这点儿了吗？里面可能差了一个元宇宙。”

    “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瞎说八道的能力这么强？”邛川推了推镜框，目光移到师翊宁红润着张合的嘴唇后不自然地挪开，他迈步要走，又被师翊宁侧身拦住。少年的衣摆在动作中翻飞，露出颈窝处一小截瓷白的肌肤，锁骨深邃而漂亮，里面戴着一条月牙形状的吊坠。

    “那你现在知道了。”师翊宁笑眯眯地弯起了眼睛。漂亮少年笑起来时甜美如童，露出洁白的牙齿。邛川愣愣地看着，心说这人的牙也挺齐，难怪那么好亲。

    “你看什么呢？”师翊宁歪了歪头用手在邛川面前晃了晃，阳光下呈浅栗色的头发发梢处熠熠生光，没有眼神光亮。回想起了什么，师翊宁的笑更深了些，他凑近了邛川一点，抬起头看着对方的眼睛，“你夺走了我的初吻，要对我负责哦，好。学。生。”

    “……”

    师翊宁醒过来时，邛川正握着月牙项链出神。浑身乏力而酸疼，像是被装进水泥运输车里一路翻搅了几十里，师翊宁动了动手指，许久才找回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