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它也无法理解。吃完晚饭，孟决正要回公司加班，他把黑色的西装搭在胳膊肘上，在玄关处换鞋，原野从楼上急促地跑了下来，用力扯住了他的一角衣服。

    孟决看到是他，动作停住了。

    原野看了他几秒，却松开手说，哥，我生日快到了。

    其实孟决一直都记得原野的生日，万圣节，太好记了，根本不用他来提醒。

    孟决怔了怔，说，“好啊，你想要什么，跟哥说。”

    原野看孟决妥帖地笑着，忽然觉得十分的没劲，他方才剧烈跳动的脉搏止住了，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半晌，最后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孟决说，哥，我想要你干脆别回来了。

    那是头一回原野在孟决的脸上看到了直白的无措，但他很快便恢复如常，垂下头认真地思忖了两秒，淡淡了说了句好。

    原野想的是，起码你不回来，我就不用忍受看你一次又一次离开这里，但他不知道的是，孟决完全没有理由每周都从三十公里外回来一次。

    孟决那天虽然走了，并且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来，但原野还是准时收到了孟决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那是一款限量版的球鞋。

    原野看着房门口包装严密的黑色盒子，心里无助地想，为什么孟决不再反复离开，他还是会感到如此地寂寞。

    那个时候原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孟决已经代替了原殊成为他真正渴望的一切。

    而此时的他，十八不到，通过撒谎示弱睡在了孟决的身边，心里竟被一种无法言说的充盈涨满，无可救药地幸福了起来。

    孟决喝了酒，很快就睡着了，原野见他呼吸声平稳，便翻了个身，枕在孟决的枕头上，他们鼻尖相碰，气息环绕，原野勾起嘴角，满意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