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拳交旅馆滴床单

"……"

    "多出来的六十我明天还你。"乔伊把被子往上裹紧，"你睡吧，你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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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昭没说话，把手掌在她腰上按紧了一点。

    第二天早上七点，何小满在接待台后头看见乔伊进门，眼睛立刻黏在她脖子上——那儿有一道没消的红痕，从锁骨一直滑进领口里头。

    "乔伊姐。"

    "嗯。"

    "你脖子上。"

    "蚊子咬的。"

    "十一月咬蚊子？"

    "那旅馆养蚊子。"乔伊把包放下，倒了杯水，喝了一大口，"何小满，你今天话特别多。"

    "我就问一句。"

    "你问一句我给你加一句。"乔伊把杯子扣在台上，"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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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热垫上，精神挺好，早上自己吃的流食。"

    "行。"乔伊翻开登记簿，翻到新的一页，那一页上有一道从头划到尾的长印，划破了纸。她看了一眼，把那一页撕下来，团成一团塞进抽屉，锁上。

    "乔伊姐，你撕纸干什么。"

    "纸皱了。"

    "你锁抽屉干什么。"

    "我怕风吹。"

    何小满抱着登记簿往加热垫走，走了两步回头，看见乔伊站在接待台后头，低头在自己领口上拍了一下，拍完又拍了一下，然后抬手把领口最上头那颗扣子解开，翻到里头去。

    大厅门口的自动门开一回，合一回。

    外头停着一辆电动三轮，车斗里码着一箱豆浆，豆浆箱子边上压着一袋油条，油条袋子边上放着一箱猫罐头，箱子上贴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进价一百八，找零六十，乔伊姐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