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回：水汽氤氲与失控心跳

    那天下午，沈砚清破天荒地睡了一觉。林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翻看她的病历和剧组医务室拍的X光片，确认骨头确实没事，只是韧带扭伤。房间里很安静，窗帘缝隙漏进来一条细长的光带，落在床单上，也落在沈砚清搭在枕边的右手上。

    她的右手攥着林菀的衣角，睡着了也没松开。

    林菀低头看着那只手。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腹上有几道浅浅的印痕，是常年握剧本磨出来的。她伸出手，把那只攥着衣角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了进去。

    沈砚清在睡梦里哼了一声，手指自动收拢，扣紧了。

    林菀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坐在床边，一只手被沈砚清扣着，另一只手翻着病历。直到傍晚，沈砚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握着林菀的手，愣了足足三秒，然后笑了，刚睡醒的嗓音沙沙的：“林医生，你趁我睡着了偷牵我。”

    “是你拽着我不放。”林菀把手抽回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饿不饿？”

    “饿。”沈砚清撑着手臂坐起来，绷带包得整整齐齐，手腕比昨天消肿了不少。“剧组食堂的饭太难吃了，我都瘦了。”

    林菀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出了房间。二十分钟后，她拎着一个保温袋回来，里面是附近小饭馆买的粥和几样清淡的小菜。沈砚清盘腿坐在床上，看着林菀把粥盒一个一个打开，摆在她面前的小桌板上，忽然觉得手腕那点疼完全不值一提。

    “你不吃？”沈砚清拿起勺子。

    “我吃过了。”林菀坐在椅子上，翻开手机处理工作消息。

    沈砚清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温度正好，软糯适中。她吃了几口，忽然放下勺子，看着林菀。“你明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