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天罗地网【剧情章】

    叮——

    电梯门开了。陈章阴着脸迈动长腿，身后的保镖影子似地跟上。梁辰的助理小跑过来，殷勤问好。

    “陈总，您来了……”

    正当他头疼该怎么阻拦，眼前的大亨扫了他一眼，目光森寒，令他的表情顿时僵住，假笑着退下了。

    屏幕另一端的纪盛也笑了下，意味不明。他抓了一把茶几上的山核桃，一枚一枚地捏开。掌心里有细尘飘起，有碎末坠下，果壳挤出噼啪的断裂声，像是捏碎了谁的喉咙。

    当他捏开第三枚时，陈章敲开了梁辰的办公室。

    陈章鲜少向养子发怒，此刻却眉头缠紧、眼神冷冽，嘴角下压。他脸上的肌肉绷紧了，深邃的刻痕凹了进去，午后的光斜射在脸上，干瘪的皮肤下浮出骨骼的轮廓，像一头嶙峋的饿兽。

    他老了，狰狞骇人，矍铄凶悍。

    梁辰则风华正茂，清极艳极，白玉无暇。

    一人垂垂老矣、日薄西山，一人正值盛年、如日中天。

    两人目光相撞，窗外的秋风吹进来，浮灰在寒气里轻颤、在对视里震荡。

    父与子、衰与盛、动与静……他们如同两极，对立鲜明，令人心惊。

    “父亲，您来了。”

    梁辰起身道：“先坐吧，我让秘书泡茶。”

    陈章目光闪烁，想到，他的养子变了。

    梁辰姿态闲闲，神色平静笃定。他不顶撞不讨好，不藏锋也不藏拙。似乎即将爆发的舌战无异于掸一掸灰，不必放在心上。

    他哪里来的这般勇气？

    陈章悚然，十余年的父子情谊，他竟不惧决裂吗？

    纪盛托腮看了一阵，突然觉得不必看下去了。

    他挽了下袖口，将果仁从碎壳里拣出来，放在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