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录音笔没关桌下足交

九了，前年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去东莞电子厂，进厂那天她送到县城的路口，回车上哭了一路。她说这些没跟队里任何人讲过。

    岑哥给她倒酒，说视频里那半分钟，队里的人不会往外讲。

    陈秀兰说我不怕队里讲，我怕的是我娘看见。她说她娘王凤仙在达州乡下，六十八，眼睛不好，手机是外甥给买的智能机，刷视频一刷一晚上，要是刷到这一段，第二天一早就打电话来问。

    第二天上午十点，市电视台的记者来了。

    记者叫曾小燕，二十七八，穿白衬衫，背一个帆布包，手里拿一支录音笔，摄像老麻扛机器，跟在后头。曾小燕先到小卖部问，问烟摊老板娘在不在。岑哥说在，指着棚子底下正在给烟盒贴标签的陈秀兰。

    曾小燕走过去，先自我介绍，说想做一条关于队门口便民摊点的片子，三分钟，问老板娘能不能配合。陈秀兰把标签刀放下，在围裙上擦手，问上电视要不要钱。曾小燕说不但不收钱，还有采访费。陈秀兰问多少。曾小燕说按规定两百。陈秀兰说两百我给你们拍一天。

    曾小燕笑，说只需要二十分钟。她按流程核对，问姓名，问摊位经营年限，问是不是本人经营，末了一句，采访要本人同意，您已成年吧。陈秀兰说我要是不成年，这个摊子早被街道收了。

    曾小燕说那咱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门口太吵，收音收不干净。岑哥在旁边说队部有办公室，队长那儿有沙发有桌子，采访最合适。曾小燕说能不能麻烦去打个招呼。岑哥说我去喊，你们等着。

    岑哥进队部，五分钟出来，说队长让你们上去，三楼最东边那间，电梯坏了走楼梯。陈秀兰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柜台上，又去小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