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器材库

摆六把水枪。

    我说岑二六把干什么。

    他说哥，六把水枪灌你后庭，一把灌你嘴。

    我说岑二你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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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豆子把作业本塞到腋下，说岑哥，后天我班长也来。

    我说豆子你班长是谁。

    政委把作训服外套披上，走到库门口。

    她说豆子的班长是我带的，她后天来。

    我说她又是谁。

    她把库门拉开，门外站着一个人，穿一件灰色短袖，手里拎着一箱啤酒，胸口挂着一张证件。

    她说这是我们大队新来的文书，二十岁，证件女，原来是个男的，跟我一样改的。

    她说文书，跟岑哥打个招呼。

    那个人把啤酒放到架子底下，抬头看我，笑。

    他说岑哥，我听过你，豆子说你后头装得下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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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豆子你他妈。

    政委回头看我，说岑哥，后天会餐，文书带她办公室的四个人来，全已成年，全跟我一样改过证件。

    她说这一礼拜，库归你，你归我们。

    库里的灯灭了一半，只剩架子顶上那一盏。

    岑二把门带上，从外面扣了。

    他说哥，今晚你先别走，库里还有六个人没排上。

    我说岑二六个人。

    他说哥，六个是兄弟中队的，他们等了两个钟头。

    我在黑暗里听见六双脚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一步，一步，朝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