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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

    对面那扇窗户里，有一个人影在动。

    那是一个很瘦削的身影，隔着不到二十米的距离，隔着两块薄薄的玻璃，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那个人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居家短裤，光着脚，踩在客厅的地板上，手里拿着一把拖把，正弯着腰，一下一下地拖着地。他的动作很认真，很仔细，拖把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每一寸地板都不放过，拖到角落的时候还会停下来，蹲下身，用手把角落里的一点粘着灰尘的头发捡起来，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沈书辞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一动不动。

    那是郁玉。

    他比直播里看起来还要瘦。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沈书辞甚至能看清他弯腰时脊椎骨在T恤下面凸起的轮廓，一节一节的，像是一串珠子，轻轻一碰就会碎掉。他的头发好像又长了一点，软软地搭在额前，遮住了一半的眉眼，他拖地的时候偶尔会直起身，用手背把垂下来的头发撩到耳后，露出那张精致的、带着一点汗意的脸。

    客厅和厨房是一体的，空间很小，大概只有十几平米，但郁玉收拾得很干净，灶台上没有油污，台面上的调料瓶摆得整整齐齐，连抽油烟机上的不锈钢罩子都被擦得锃亮，在午后的阳光下反着光。他拖完了地，把拖把拿到卫生间里冲洗干净，拧干，挂回阳台上，然后又走回客厅，拿起茶几上的一杯水，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在放什么综艺节目，有笑声和音乐声从对面传不过来，但沈书辞隔着玻璃，什么也听不见，只能看到郁玉在沙发上坐下来